柳丰喝下药汁后,脸色通红,浑身浴汗,我给他多加了数件厚衣,以避免他再度受寒。
邢娟用短刀将大块松软的干木削成两片,将一片稍稍捣松,便将手上的木棍削尖,芒处戳顶在木片之上,用手掌尽力搓动起来。
我见她如此娴熟的技巧,知她所掌握的这些宝贵经验,无疑都是长年累月在苦难中学得的,不禁为之命运多舛,惋惜起来。与曲敏二人无语地将捕获的野鸡与两只兔子剥皮去脏,径自刺穿架好。
樊无忧的确找到了块好地方。这里隔着非常深的丛林,且在一大片灌木的尽头。旁边,荆棘杂乱地生长在土堆上,而土堆下方,却是块避风的草地。四处郁杂的矮灌丛,甚至连钻进来都要经过特别的方法。樊无忧是因为追只兔子,才偶然发现的。
土堆的旁边,是一棵三四人都合抱不过来的巨樟,无数的藤条像它的胡须般挂下。它的根系下有块空陷,原是弃置已久的蚁巢,打扫干净后,正可容下一人。我们遂将柳丰移到是处,静待他醒来。
邢娟的本事真是了得,那些奇奇怪怪的草本,她虽不知其名,却用之如神。服下那臭不可闻的草汁后,柳丰果然发汗,并且呻吟求水,樊无忧、曲敏二人原也有些不适,此刻见状,也都捏鼻吞药。
“娟儿,要我帮忙吗?”我看她精疲力竭的样子,知道她的体力消耗得最大,赶紧问道。
邢娟只是摇了摇头,甚至连话都没劲答我。她的双手搓搓停停,轻轻俯在冒烟处吹着,又轻轻覆了些木屑、干叶在上面。过了片刻,火缓缓地着了。
